“04.24,和Sakura去东京天空树,世界上最暖和的地方在天空树的顶上。”
“04.26,和Sakura去明治神宫,有人在那里举办婚礼。”
“04.25,和Sakura去迪士尼,鬼屋很可怕,但是有Sakura在,所以不可怕。”
“Sakura最好了。”
《龙族III黑月之潮》读后有感——さよなら、绘梨衣
书页从指缝间滑过,再难藏眼中泪。
那是对逝去的她的生命、消逝掉的纯净无暇的灵魂的不舍。
在宿舍靠里的那张床上,竭尽了全力去掩盖住自己的哭声,徒劳无功,耳畔仍回响《天ノ弱》。
この両手から、零れそうなほど
君に貰った愛はどこに捨てよう
限りのある消耗品なんて僕は
いらないよ
到底凭什么呢?绘梨衣——上杉绘梨衣——为何非死不可呢?只凭她是个怪物?是个人形兵器?
她因小人的意念、恶鬼的欲望而生于世。可她是那么单纯的一个女孩,她是那么的普通,那么的愚蠢,那么的善良,那么的可怜。可如今,却又因小人之心计成了葬在井底的一具干尸。
“我很喜欢这样温柔的世界。”
“但世界不喜欢我。”
是啊,世界那么大,但每个人的世界说到底也只有自己身边的几个人,几个最好的朋友,他们对你好就算是世界对你好了。
真想把自己的心剖出来,否则想着的东西总是写到纸上就变了味,总是言不由衷、词不达意。
世界上对绘梨衣最好的人是谁?不用说最好,全世界给予过她哪怕那么一丁点可怜的善意的人,恐怕不用一只手就数的过来吧?硬要说的话,这个人是源稚生吧。一直以来源稚生就像是绘梨衣的兄长一样,对她的照顾确实能说的上是事无巨细。可那终究只是兄长之情。是那一天,一个少年闯进了她的世界。从来没有一个人带着她在这个她曾经全无机会亲眼去看的世界,哦,或许只是东京,也许再加上日本,四处逃亡、迎着阳光。
可路明非不知道,电车上那关上的门,便是最后一面。
路明非想不到一个小怪兽能够爱他到这种程度,就像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何对诺诺爱的如此……可他为何会误认绘梨衣为诺诺呢,是因为只有在他面前,绘梨衣才真正是一个女孩啊。
“我们都是小怪兽,生来就要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。”
她小声地说着这些话,好像这是世界的真理。
也许她本来真的可以搭上去韩国的飞机,过上另一场人生,以一个和过去的一切肮脏和不幸都毫无关系的身份,在一棵根本不存在的树下,与她心心念念的Sakura再一次初见。
她把她的一切——她的整个世界——都分享给了路明非。可那只是一堆玩具啊!生到死为止,她能够拥有自己的人生,不过就是那逃亡的一周。到底为什么她那么爱路明非?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?不需要吗? 这是个鬼知道天知道的问题。她怎么知道什么是爱?只是那个陌生的少年也给予了她那么一点可悲的善意,也许是第一次,她也切身感受到了世界的温柔的一面吧。喜欢一个人,只是一个瞬间,说到底,是不需要理由的。
是,路明非没什么理由为她豁出1/4的命去。可这是废物的思维。路明非真的不喜欢绘梨衣吗?我想是否定的。他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这辈子最大的一次绞痛,毕竟,只有当你失却了什么,你才意识到你曾拥有她,她有多重要。
可路明非对绘梨衣太重要了。
你以为她是公主她拥有全世界,可她以为她只拥有你和她的玩具们。
最残忍的是,她甚至连他也未曾拥有过。
你是霞,半晚里最红的那片;你是世界的至善,一切美与深情的化身;你是小怪兽,偷偷的享受着窗外透进的几缕阳光;你真的很美。
真希望你不必承受这么多来自世界的恶意。可你仍然报世界以自己最大的温柔。真的,你总是只拥有那几缕自己的光亮、一丝自己的温暖,就十分足够、非常满足了,好像这便是世界对自己最大的善了。
是啊,可这世界不喜欢你。
只有再见,再无言
在你的影子里,我的眼泪掉了下去
手指、头发和声音,都变得冰冷
两人相伴的生活远去了,连气息也失去
可路明非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,没有掌声没有哭声,也没有雨打风吹去的歌声,在他的耳朵里整个世界一片寂静。在他的眼睛里只有那张支票的签名,角落里用他熟悉的笔迹写着:上杉绘梨衣。
或许我不只是为了她不公的结局而哀悼,是对世界所有的天之弱,所有的天生怯懦又身负责任的人们,所有天性的弱虫,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。毕竟,我总是被这样的故事打动啊。
晚安,绘梨衣。
愿你在另一个更好的世界——那里有更柔软更温暖的天鹅绒,有对你的温柔——得以安眠。
さよなら。
追记于次日:
昨夜受情绪影响太深,话语全无逻辑可言。故今日补写一段,希望更深入的理解二人的感情。
首先是绘梨衣对路明非。路明非是个容貌不突出,浑身也散发着衰仔气息的少年。一位黑道家的公主,出生起就没什么情感,怎就对这样一个人动了情?我想,需要明确,正是因为绘梨衣太过匮乏的感情经历,导致她无法想象正常的男女之情。那绘梨衣对路明非真的是爱吗?在我看来,答案毫无疑问,是肯定的。
烦请设想一下吧,你日复一日的过着毫无变化、毫无意义的人生,不为自己而生、不为自己而活,就这样过了二十年。也许这时候你就感觉,甭说二十年,怕是不过一年,整个人都要变成一具行尸走肉,不然就是疯掉。可对绘梨衣,这是理所当然的日常。
这就是世界,一间用银行金库门锁着的小房间。
二十年过去,这里的每一样东西、木地板的每一条纹路、墙缝的每一条裂痕、乃至玩具熊身上标签最硌手的地方,你都一清二楚。二十年过去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可突然有一天,一个你素未谋面的人,出现在了你的面前。Ta告诉你,世界不是这样的,世界很大,大海的那边还有陆地,陆地的那边还有大海;Ta也告诉你,世界其实很小,小到只有你心里真正在意的那几个人,只要他们都喜欢你,那就是世界喜欢你了。
在意的人?你心里有过什么人么?你苦思冥想,脑海中闪过你二十年以来见过的、真正认识的身影,也不过寥寥几人。他们中又有谁是你在意的人呢?说到底,没有在意过谁,又怎能知道什么是在意呢?
你困惑的把沉思的脑袋抬起来,想要从Ta嘴里问出一个满意的答案。是啊,Ta那么厉害,Ta什么都知道,你听Ta的就好了嘛。
可Ta没有继续看着你。Ta一个人坐在远处的长椅上,落日余晖投射下来,天空被染成橙红色,也照在Ta的脸上,在地上、在Ta独自坐着的长椅上,拖出一道长长的映影。
Ta看上去好孤独啊,你不禁想着。或许Ta跟你一样,是只小怪兽?可Ta怎么不理你了呢?你做了什么事惹Ta不开心了吗?你还是想不通,就像一只猫永远都不明白它的主人推开门时,为什么脸上总带着不同的表情。
你终于意识到,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跟你一样的人啊。是呀,世界那么小,一定是命运让你们相遇的,你这么想着。
是啊,Sakura,我有在意的人,我在意Sakura,我想要你再带我逃远一点啊,世界很大,我们就一起去看;世界很小,我们就逃出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;Sakura,我喜欢你,我爱你啊!
你向世界吻去,世界朝你拥来。
世界都是你们两人的,不对,你们两人就是彼此的世界,只要你们彼此相拥,就没什么可怕的了,你这么想着。
我希望这一段浅薄的理解能够帮助你看懂绘梨衣的心。如果这都不算爱……
路明非?或许他本可以救绘梨衣的。路明非,你究竟怀着一份怎样的感情呢?
开始我以为路明非单纯是因为对诺诺爱的太深,以及对绘梨衣不可避免的一点恐惧,才没办法意识到自己内心里对绘梨衣那一点的感情。是的,我认为路明非同样是爱绘梨衣的,我其实认为这不可置辩,不然不会有樱怒之日。
真正的问题是他为何无法正视。对一句话的进一步理解,给了我一个答案。
你以为她是公主她拥有全世界,可她以为她只拥有你和她的玩具们。
我看来,还是因为路明非的自卑。至少内心最深处,他认为自己是配不上绘梨衣的。也就是这样,他也没理由去承担那些有的没的责任。
可这是他知道的、他以为的事。可我知道他不知道的事,绘梨衣只是喜欢他,不可避免的,绘梨衣不在意他的过去、他有多厉害、他到底是谁,她只在意,是他闯进自己的世界,还把她一起拉了出去。
路明非无法理解绘梨衣对他的爱,正如他无法理解他对诺诺的爱。他不知道,自己悄然间也成了那个给自己穿好西装,拽上跑车的那个人。
有什么可指责路明非的呢?至少他在那一刻鼓足了勇气,关上了放绘梨衣回去的电车的门。扪心自问,我可以做到冒着自己被定罪、绘梨衣被强行击杀的风险,还把那扇玻璃门关上,留那惊慌的女孩一人在车上吗?
其实所谓好结局,是根本就不存在的啊。路明非有许多次选择的机会,但有哪次,他真的能改变那女孩的命运?
不觉间又过去一天,也没有多余的笔墨了,就在这里搁笔罢。
两三天前写的,感觉真的有点死了